1928年,贺龙的亲妹妹被敌人押赴刑场。敌人将她的衣服扒光,把她的四肢分开绑在两根横木杠上,开始对她施以凌迟酷刑。
1928年深秋,桑植城门外挂着一颗头颅,路过的人不敢细看,却都在心里记下了那张脸。那是贺满姑,贺龙的亲妹妹,死的时候才30岁。
桑植洪家关这地方,山高林密,自古出悍勇之人。1898年贺满姑出生在这里,贺家兄妹几个从小跟着父亲摆弄火铳,翻山打猎,练出一身好枪法。
1916年贺龙带着二十多个人在芭茅溪刀劈盐税局,缴了十二杆枪,拉起第一支队伍。18岁的满姑二话不说就跟上了,从此再没回头。那些年湘西乱得很,军阀来来去去,土匪多如牛毛,老百姓被层层盘剥,活不下去。
贺家兄妹拉起武装,专跟豪绅官府作对,分浮财、免捐税,穷苦人跟着他们跑的越来越多。满姑双手打枪,骑马上山如走平地,在队伍里威信极高。
1927年她和姐姐贺英在桑植、永顺交界拉起游击队,自己当支队长,带着两三百号人在山里打游击,敌人悬赏五百大洋买她的人头。
1928年春天,贺龙受组织派遣回到湘鄂边,要在家乡搞武装起义。满姑把手下的人枪全部交了出来,编入工农革命军第四军。当时她已是5个孩子的母亲,大的不过十岁出头,小的还在怀里吃奶。
丈夫是农会干部,早前被团防害了性命,她一个人拉扯着几个娃在山里东躲西藏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4月起义爆发,贺龙率主力东进石门,满姑因为孩子太小拖累不了大部队,被留在后方坚持斗争。
主力一走,敌人立刻反扑。桑植、永顺几个县的团防联合清剿,挨村挨户搜查游击队员和红军家属,抓到就是严刑拷打,逼问红军去向。满姑带着三个最小的孩子东躲西藏,在段家台村被桃子溪团防头子张恒如的眼线认了出来。
那天下半夜,张恒如带着百来号人包围了村子,满姑抽出两支匣枪堵在门口还击,把孩子们藏在床底下。她一口气打光了两梭子弹,撂倒好几个团丁,最后子弹没了,手榴弹也扔光了,被一拥而上的团丁按倒捆住。
张恒如抓到贺龙的亲妹妹,觉得自己立了大功,连夜审讯想撬出红军主力的去向、贺英游击队藏枪的山洞,还有伤员养伤的秘密据点。
他们把满姑吊在房梁上,皮鞭蘸着盐水抽,抽一下就是一道血槽,皮肉翻开露出骨头;又用烧红的烙铁往背上按,满屋都是焦糊味;竹签一根一根钉进她的指甲缝里,疼得她浑身痉挛,汗如雨下。可她从头到尾咬紧牙关,一个字没吐。
张恒如又把三个孩子关在她隔壁牢房,故意饿他们、打他们,让孩子的哭声折磨满姑。满姑闭着眼睛靠在墙上,指甲把掌心抠出血来,就是不开口。
贺英在外面急疯了,变卖了仅有的首饰,又找乡里商户东拼西凑借钱,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买通一个看守,把孩子偷换出来。满姑听说孩子们脱险了,松了口气,托人传出话来说:“别费钱了,把队伍带好,替我多杀几个恶霸。”
敌人见从她嘴里掏不出东西,决定杀一儆百。凌迟,这是当时他们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手段,要让老百姓看着革命者的下场,彻底断了他们跟着红军跑的念头。
1928年9月19日,桑植校场坪上挤满了被刺刀逼来的百姓。敌人把满姑的衣服扒光绑在木桩上,四肢分张捆在两道横杠之间。刽子手一刀割下她的双乳,鲜血溅出去好几尺,她疼得浑身颤抖,却硬是昂起头来喊了一声。
接着刽子手一片片剐她四肢的肉,割一刀她就抽搐一下,始终没有求饶。最后剖开腹部,砍下头颅,挂在城门上示众。
当夜,贺英派人冒死把头颅和遗体偷回来,缝合在一起,葬在洪家关后山的松林里。没有碑,没有记号,只在土堆上压了几块石头。
那一年贺龙带着部队辗转作战,等得到消息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了。他没有说话,一个人在屋里坐了一整夜。多年后他跟身边人提起满姑,只说了四个字:“她比我强。”
湘西那一片土地上,像满姑这样把命豁出去的女人不是一个两个。贺英后来也在1933年的战斗中牺牲,被叛徒出卖,突围时身中数弹。她们都不是天生的英雄,有孩子要养,有日子想好好过,可是世道不给人活路的时候,她们选择了拿起枪来拼个你死我活。
桑植那个地方后来牺牲的烈士,有名有姓的就上千人,还有更多人连名字都没留下。贺满姑的头颅在城门口挂了几天,敌人以为能吓住人心,可底下的老百姓抬头看一眼,眼神里不是恐惧,是越烧越旺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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